谢春

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多情累美人。

随笔都是黑历史……能不看就不看吧
(*/ω\*)

FF14er,本命奥尔光/美丽光/其他随缘掉落。
霹雳萌新,七修三雄兄弟情/缎君衡。

感谢您每一眼的回顾。

【刺客列传】【执离同人】少年游

胡乱写的,没什么思路。公孙x慕容知己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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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剧情纯属私设,请勿当真)

 

天下彻底大乱起来,慕容离反而不必再费心谋划。毕竟这天下之所以战乱纷杂,说到底,不过是因为人心生异。其中究竟有他多少祸害,实在说不清楚。

他在浮玉山上辟出一块地方,搭间茅屋,便住下了。

选定隐居之所的时候,他想起昔日四国会盟,同公孙钤执伞望瑶光。天璇副相无知无觉地道来,此一国覆灭也仅为其王前路上一处风景。这处风景已然破败,恰似其遗民之身。陵光对此处毫不在意,天下对瑶光早便忘却,倒是给了他一方清净。

仲堃仪曾经开辟的商路,他也去参过一脚,而今手上掌一支商队,倚着微末进账,过着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清贫日子,反而让他心安。

都说山中不知年岁,可慕容离抱着他的剑和他的箫伫立在窗前,默然凝望着叶落花开、雪霁雨晴,恍恍惚惚地也能算得出来,这又是多少时日过去。

年关时候,商队统领与他来报,零散的消息里说的是那偏安一隅的君王头遭出了山,那消沉度日的君王终于露了锋芒,那所向披靡的君王到底尝到了失败的滋味……乱世里头经商不易,可传奇却是不缺,听传奇的人沉迷在故事里,偶尔也能忘了身周的不幸。

更是稍提了兴致问:“你方才说,遖宿败在了谁的手里?”

统领便告诉这位年轻俊秀的老板道:“是天权与天璇的联军。听闻天权那位王上,竟是领军的奇才,一朝出手名闻天下。还有好事者言,若天玑未灭,这天权王与天玑上将军,怕还能一争战神之名。”

山中零落降雪。

慕容离拥一袭毳衣,看着雪洒松柏而奏微响,轻声道:“当真深藏不露。”

 

第二年统领再来,却又是另一番说辞:“遖宿以天权十人相胁,逼得天权王割地赔款,整整十座城池、十年赋税,真个是狮子大开口,一副土匪相……”

“天权王应下了?”

“应下了!也是稀奇,听说天权王都没带着讨价还价,直接就签了国书划出去十座城。天璇王似乎不满其人所为,两国之盟已然是破裂了。要我说啊,这天璇王确实该同他断了。虽说天权王这一手也说得上是爱民如子、任君之心,可这种乱世里头怀着这样的仁心,能活得了多久呢?”

慕容离太息道:“世上终究是没有能两全的事情的。”

只是他想起那个说着“伤了天权的子民,本王会心疼”的君王,明知无用,心里却总忍不住怀着隐秘的想望,愿他得天下,又愿他不失本心。

“只怕如此一来,三国之势有变,却是何种景况?”他复问道。

“遖宿原本让两国压着打得也是凄惨,好容易终于有了甜头,倒是知道见好就收。天璇那边估计商议着要如何行事,暂时未动。至于天权,这新年怕是不好过。”

“安稳时节……去岁屯的粮草,该抛了。”

“小的也是这么想来着。战事经年,征夫难返,田地荒废,各国粮草多少有捉襟见肘之相。公子又早命我等掩藏库藏,幸而未被那征粮的士卒抢去。这时候若运去天璇或是遖宿,想必能赚上一大笔。”

“不去天璇与遖宿,卖到天权去。”慕容离眨了眨眼,忽而一笑,“粮价降两成,换他天权全国通商之权,且三年内无需上缴赋税。”

一向都是如此。

他纵是要护着那人、帮着那人,该用的手段、该拿到的好处,也总少不得。

 

不过竟让人顺藤摸瓜寻到了他,却是始料未及的事情。或者说来,他记得的依然是那个不务正业、安乐玩闹的君王,竟忘了今时今日,那人已然是个足以共诸国逐鹿的豪雄了。

慕容离倚着竹榻、伴着鸟鸣阅信,并不能知晓那人下笔之时是怎样的纠结无措、欲语还休,更不能知晓这一纸之前已有多少张被撕碎揉皱,亦不能知晓为这一张纸,以十城换十人之时都没多加思虑的君王如何皱眉焦躁熬了整整一夜。

他只见得纸上字迹是字如其人的清俊,末梢勾出三分朗然洒脱,说着“谢君大义”云云的冠冕堂皇之言。末尾却又虚虚缀了小字,道是:“本王已争天下,阿离何日归来天权解惑?”

说了千般家国天下事,末了真要问的,也就是一句,君何时归。

慕容离没有回信。

他以指抚过那墨色格外浓重的“归来”二字,似可由此见到那君王又是如何辗转反侧,又是如何焦灼无措。但自己都不知道的答案,又怎么说与他人呢。

 

第三年,统领告诉他,遖宿破了。

十座城池,天权送得出去,也收得回来。天权王上亲征沙场,其军进势有如苍龙长啸而戮战于野,四合不敌,八荒难抗。遖宿王恨而殉国,原天玑国土皆划入天权所有。而天枢势力则由天璇收拢。

陵光身边有了个能臣名仲堃仪,执明身侧亦不乏名将唤莫澜。

人事全非。

友人来信问他,这便是他之所愿吗?

慕容离想,又是一封不知何言的信。他忽然便想出去走走,于是下山去了瑶光国都。

清风拂面之时似可见昔日将士亡魂飘荡,虚空里亦好似有谁殷切祝愿。荒败的城池一片寂静,后人也再不会知晓这里曾有过何等繁华盛景。

十丈红尘不由人,乱世尤甚。谁能明晰所求,又有谁能一路无碍地踏着前路行去呢。

慕容离算计谋划了那么多,搅乱乾坤,翻覆诸国,到头来,竟仍是懵懂无知。来途已断,而不知归处。

他步步走去,入目断壁颓垣,更添心间郁郁。

前方忽然有声响。慕容离一惊,细看去却见有个老妪推开门来,往街上洒了一盆水。他恍然上前问:“老人家是住在这里吗?”

老妪亦是讶然看向这位气度华贵的大人物,怔愣点头,“是啊。住了几十年了……”

“瑶光国破,都城已作废墟,老人家为何不换个地方?”

“这世道,在哪不是流离啊……”老妪颤声道,却是笑了,“老婆子在这里长大的,老伴也埋在这里。虽说啊住着荒凉了些,可到底是心安的……”

慕容离凝目于其人,说不得在想什么,也说不得在听什么。

正是清晨时分,这座破败的都城里还留下来的都是些耄耋老人,晨光映着鹤发,竟无端显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模样来。天下依然乱着,瑶光已然亡去,可还有人活在这里,踏着战火绵延而过残留的废墟,旦暮起歇,痛且安乐。

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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