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春

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多情累美人。

随笔都是黑历史……能不看就不看吧
(*/ω\*)

FF14er,本命奥尔光/美丽光/其他随缘掉落。
全职叶all向/all肖向。专业卖冷CP安利。
剑三同人CP挚爱王叶,其余混搭无雷点。
阴阳师all鹿/主连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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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羊花】青山送归客。启幕

我准备下一盘很大的棋。

#

 

那一年,他们立了个君子约。

“你在此结庐一日,我便一日不下山,如何?”

“好。”

 

启幕。有风自远方来

昆仑雪原,乃是极北之地,经年冰封寒冽,雪山连绵,天地一白。却有一处小遥峰,四季如春,遍植青翠苍竹。峰上搭了一茅草小屋,屋前几畦菜地,周围几只雪狐穿行于竹林中,一派安逸闲适,仿似人间仙境。

小遥峰原属昆仑派所有,如今住的却是一个江湖正派人尽皆知、人皆恨之的恶人。峰下山腰间竹林与雪地、春与冬的交界处立了座草庐,住了位浩气盟的公子。

此地虽偏远,却仍常有人来探望。来自恶人谷、浩气盟的皆有,偶尔敌对两方碰着,只要还没下山,便都各自保持着距离,不在这两人眼下动手。

今日来的恶人谷的许公子依旧是一副烦躁模样。

——就没见过这样的人!

堂堂恶人谷极道魔尊第一人,凶名可止小儿夜啼,威杀八方,何人不惧!偏要与那见鬼的浩气盟指挥立个劳什子约定,困守寒山至今整二载,任公子他好说歹说就是不愿走,真真是不可理喻!简直每日每夜每个时辰都想同他割袍断义!

若非问朝无暇,更兼实在有要事相告,谁耐烦千里迢迢来这天寒地冻的昆仑原?

他一边走着一边碎碎念着。上山时路过草庐,那位浩气盟的侠士瞥了他一眼,广袖一挥关上了窗,一副溢于言表的嫌弃样。

许公子更生气了,“苏!弈!你出来跟本公子练练本公子保证打不死你!”

回答他的是对方语调悠悠的一句“慢走”。

还是这副死样子!许公子大大皱眉,表现出十二万分的不满。等见着住在峰顶的人,这本已是将将溢出的不满直接炸开烧成了燎原怒火,“徐!回!风!你他妈能不能告诉我你在干吗?!”

“啊?”卷了广袖手持锄头的人半直起身抬头看来,见到他的模样,微微一笑,“你这样子……是又受苏弈的气了?他又不会真同你动手,何必总去招惹。”

“问题不在这里好吗?你你你你你……”许公子冲动地举起长枪对着他上下比划,简直想生生戳开这人的脑袋,出口的话也是带了极其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徐回风!当年纯阳宫里赫赫有名的清虚道长亲传弟子!如今恶人谷雪魔堂黑鸦手下第一人!你的名号报出去,人就是再恨你畏你都得憋着道一句‘久仰’!这等地位威风,你为那苏弈抛下了……也就算了!但是你居然、居然还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种起了地?!你是不是在耍我?啊?!”

“咳,那什么……”徐回风干咳了声,带些失笑道,“此处蓄养了些仙鹤——还是有鸟……在此如厕的。”

许公子没防备他来这么一句,顿时一噎。待得反应过来,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缓缓举起手中长枪,双目放出了寒光。

自觉惹不起盛怒中的好友的徐回风立刻抛了锄头讨饶,“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许公子您大人有大量,就饶我这一回,成不成?”

“呵呵。”许公子冷笑一声,一使力枪尾插入脚下地中,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并未伤到田中菜苗。

徐回风再次干咳几声,了然地转开话题,不继续在此一事上纠缠,“问朝回去刚过三日,你却又上山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许公子两手抱胸把长枪一夹,虚倚着将来意道出,语气里犹有些不舒爽,“老肖那里传来的消息,找到唐八了,在巴陵。”

一言既出,周遭登时便是一静。

田间谈笑的男子渐渐挺直了脊背。

天生地养的雪狐在竹林中跃动的轻盈身形僵住,其中有一只抬起前爪直身而起,小巧的狐耳簇簇动了两下,蓦地,狐首一转便急急向峰下跑去。它这一动,带着了小遥峰上竹林里的雪狐一道奔走,长而蓬的狐尾在一群小家伙身后摇摇晃晃,显出几分仓皇意味来。

执锄的人袍袖无风而自鼓动。分明无剑在手,那陡然间凛冽起来的身姿却升腾起精铁成剑出炉那一瞬时的至烈至寒。

——如此锋锐,方是恶人谷的徐回风。

默然凝视着一言一句间便截然不同的好友,许公子倒是没什么欣悦,只缓缓收起方才玩笑模样,暗自倚着长枪的身体一寸寸绷紧,叹息,“你也不必多想。有我们在,自然逮得住那玩意儿。”

“此事……该我亲手了结。”

“我们会将那家伙送到这儿来,让你一剑戳了,也算是你亲手。”

“……”徐回风抿唇,袖下的手紧握了起来,“不同。”

他抬起一双神色莫测的眸,紧盯住许公子,“五年前若我劝你收手,由我同问朝代劳,你可会愿意?”

许公子一愣,旋而嗤笑,“你居然都这么提我旧事了……看来我是不必再劝了?”话是如此说,他却仍问了最后一句,“我能一枪断了过往,你呢?”

徐回风并不答。

他转身,背对好友,面上百色皆不显露,手中力道却已松,锄头落地压倒了几株将将露头的青菜。他走过去,将自己的剑从茅屋前的寒湖里捞了出来。

雪山顶的湖水冷冽更胜于冰,不过是一伸一起,执剑的手已然蒙上一层寒霜,冻得发青。徐回风的目光径自落于剑尖,对此全无反应。

白衣凌乱颇有几分落拓的道长手腕一翻,剑身一转,旋开几许冰棱,惊在湖面,泛出几圈涟漪,有如心湖倏然而动。

他不由扪心自问:你可有许嘲阳的狠绝?

本是进退两难的尖锐之问。徐回风却忽然一笑,带十二分的惨白决然。

“世上有些事,纵不舍、不能、不忍,亦不可不做。”

 

许公子下山时路过苏弈的草庐,远远望见雪地上一道离去人影,看着像是浩气盟“天璇”影属下的殷三青。他凝眸驻足片刻,陡然间眉目一凛以长枪挑过旁侧忽来黑影。

“近日配了些药,你拿去吃了试试。”将药作暗器投出的苏弈立在窗后,拖着他素来悠缓的语调道。

挂在枪尖上的药包晃了个圈,许公子一立枪将它捞到手上,颇不自在地皱眉,“一向里劳你费心——却说方才那是……?”

苏弈坦然:“殷三青。”

反观许公子先是转头回望山间,又将目光凝落于苏弈身上,问道:“你知道了?”

“自然。”苏弈微笑看他,“想来你未能阻他。”

“你像是也没有劝他的打算。”

“为何要劝?”

“我本以为你同回风立约是为困住他。”

苏弈一歪头瞧他,似是讶异又似是意料之中,“最初确是如此。不过话出口时,已然是另一番心境。”

许公子静默了稍许,方才释怀一笑,“竟是我小人之心了。”他一抛手上药包又接住,朝苏弈举了举示意,“你同他……都多保重。”

“许嘲阳。”苏弈叫住已然旋身离去的人,“阎王帖虽神鬼手段,这等做法到底难以终年。上回叶问朝来时,我已将药方予他。日后你,同当保重。”

许公子的脚步只顿了顿,便又往前,遥遥风寄一句:“安心。”

雪原,人影。

茫茫,粟米。

苏弈伫立于屋中,看窗框将这一幕裱起,眼中隐隐约约映出另一个人的身影。

忽然地,他轻轻笑起来。

“都是画上局中人,谁能劝住谁呢?”

更何况这一场大风已然沉寂二十余年,再起时,滔滔有若自九天倾泻,磅礴而下。云涌翻覆,又岂容人力相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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